【終映劇評】《還魂》:不只是成長型的愛情故事,更是洪氏姐妹的理想世界完全體

【終映劇評】《還魂》:不只是成長型的愛情故事,更是洪氏姐妹的理想世界完全體

WOW 編劃重點

洪氏姐妹的故事裡有濃郁的情感,也有通透的人性觀察。《還魂》不僅是一個悲慘還魂人與紈絝少爺的成長型愛情故事,也是洪氏姐妹想與這個世界對話的作品。

挾著《德魯納酒店》的巨大成功而來,洪氏姐妹早已是韓劇圈中為人樂道的名編劇姊妹,誰沒有迷過《原來是美男》裡黃泰京?誰沒有想鑽進主君的防空洞裡?張滿月的絕世風華至今仍是 IU 的代表作,洪氏姐妹的故事裡有濃郁又動人的情感,也有通透的人性觀察,總是能牽動我們的情緒。

圖片來源:tvN

很難說清洪氏姐妹作品裡的共通點,他們挑戰新奇有趣的題材,但也總是陷入抄襲風波,看這部《還魂》,百分之百就是「異世界」+「轉生」,術士限定的松林怎麼能說沒有霍格華茲的影子?但精巧情節中呈現出老練的劇本功力與架空世界觀的完整呈現,完全就是我們熟悉的洪氏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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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的世界觀從無人知曉的大湖國展開,這個以水氣為法術的國度,圍繞著「還魂術」造成的動亂,四大家族有覬覦法術可以延續權力的人,也有遵循律法要禁絕法術的人,這不僅是一個悲慘還魂人與紈絝少爺的成長型愛情故事,也是洪氏姐妹想與這個世界對話的作品。

步步進逼的道德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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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裡有許多道德議題,而最核心的當然來自還魂術本身,故事的安排很巧妙,開篇就是渴望傳宗接代的王與大術士張強換魂,有強大法力的張強被困在行將就木的王的身體裡,而王與張強的妻子桃花則誕下命帶帝王星的張煜(李宰旭 飾),王恍然發現這孩子並不真的出於自己,此舉不僅造成複雜的人倫問題,還可能讓張煜陷入危險,簡單又粗暴的讓觀眾明白,「還魂術」這個單方面受益的法術,並不是「有人會死」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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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接受這個前提後,編劇馬上拋出兩難:如果那個人是你在乎的人呢?張煜一開始就知道無德(庭沼珉 飾)是還魂人,本著拜師學藝的前提互相利用,卻沒想到無德不僅不是「壞人」,還有著悲慘的身世,一切是如此迫於無奈,她不殺人,小心翼翼地活著,搶奪別人身體的她是否就可以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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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集中,行事總是剛正不阿的徐律(黃旼炫 飾)在殺死失控的還魂人後碰見無德,他開始想像無德失控的樣子,那時候他也會這樣殺了她嗎?他給自己的解釋是,會吸取別人生命的人不是人類,而是怪物(此時徐律的道德標準已經降低到只有失控的還魂人該殺)但面對同個議題,張煜則認為還魂人本就不該死,只要避免失控就沒問題。這個議題其實也是人格違常者的議題,殺人犯有沒有資格活下去?精神病患有沒有資格活下去?人與非人的界線在哪裡?12 集末,甚至直接安排無德不得不吸取還魂人的水氣,把這個議題也拋給事主本人,實在令人拍案叫絕。

追求還魂術除罪化的陳武

《還魂》裡,角色沒能像我們這樣停下來思考,他們又面對新的問題:徐經嫡傳子弟是還魂人。一個一直以來行善除惡、立誓殺遍還魂人的大師自己就是還魂人,道德的牆又塌了一角,所以什麼人該死?發展至此,觀眾發現自己也在局裡,誰生誰死是一個政治問題,標準、律法,隨著每集新的事件而變動,觀眾十幾集以來對於正邪的判斷,只是四大家族爭權奪利的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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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集陳武跟女巫崔氏的對話寫得非常精彩,陳武追求律法上的正統性(惡法亦法)一整部都為了「還魂術除罪化」奔走,但命懸一線的是女巫崔氏看破陳武追求程序正義的意圖,「除罪化」根本只是他奪權的手段而已。最後陳武在女巫崔氏的告發大會上,面對都和她做過類似事蹟卻毫髮無傷的四大家族長老們,女巫崔氏絕望地一一點名,於此,陳武也意外說了一句過於殘忍卻十分點題的話:「法則與倫理是靠權力建立的,失去權力的你,確實是邪惡的。」

《還魂》裡的人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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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無正邪,因人而異」本來是十分佛教、儒教勸人向善的説法,但在洪氏姐妹的筆下,本來自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眾人,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如此不堪,我們以為我們爭的是正義,但其實還是在爭權,從這裡我們大致可以判斷洪氏姐妹不完全是佛教、儒教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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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石的設定:存在於任何一處,是最小也是最大,就是道本身的樣態,而有捨才有得,不得自然不用捨,則完全是道家無為的概念。張煜身上我們也看到老子的影子,雖然有無德怒其不爭的不斷鞭策,但生來富貴的張煜真的不需要爭,正因為不爭,所以不會利慾薰心,他比其他人更有彈性,生來懂得捨,也不求回報。帝王星落在他身上,代表得犧牲所有換得天下太平,而張煜也的確是可以這樣說捨就捨的人,而且他的捨甚至是也把權力讓給世子,跟著無德回到最初兩手空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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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還魂》的核心價值後,大湖國的世界觀非常有趣,儘管大湖國是封建體制,但比起現在社會是相對平等的,建築是很功能性的,取仙樓是交換情報的地方、細竹館是醫院、辰曜院是儲藏室,無高下之分,世子跟屎無德自然也沒什麼王子跟庶民的隔閡,路邊的小販還可以開貴族張煜的玩笑。男女關係也是相對平等的,從朴當具跟陳超妍這對來看,編劇從來沒有消減女性的話語權,陳超妍雖然愚昧,但也是很有力道、知進退的角色,筆者很喜歡最後兩個人挖出超妍父親的真相,花拳繡腿的公子哥跟每天只想穿漂亮衣服的千金仍不愧四大家族之名,扛起道德勇氣。面對失控的無德,他們也毫不畏懼地扛下傷害。大湖國裡每個人都有成就自我的可能,無德要離職寫個離職書就成;要嫁給張煜,雖然金道主不情願,但也沒有那麼多世俗的眼光與規範,實在非常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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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是遠比想像中更有深度的作品,比起洪氏姐妹的前作們精緻的單一情節安排,《還魂》更串起整個世界觀與主線故事,恢宏又有趣,非常不容易,讓人期待第二季華麗變身的角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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